專題總結《七載扶貧獻愛心》
楊瑛
 

一九九三年九月,清遠市光明實驗中學在歷經有校無舍艱苦辦學的曲折道路,在市委和省委副書記張幗英同志的關懷下,得到香港五行小商販褔利會的捐助,建起了第一座教學大樓, 有了自己的校舍。一群曾經在粵北石灰岩地區生活過,工作過的行政和老教師,不約而同地提出了扶貧教育的設想, 限於當時學校收費較低,還設有外援, 他們只能夠嘗試著招收第一屆二十位扶貧生。這二十位扶貧生分別從連南瑤族自治縣,連山壯族瑤族自治縣,古稱天下最窮處的陽山縣,被人民日報記者稱為「金三角的寒極」的清新縣白灣鎮,被稱為粵北四大貧困地區之一的英德市岩背鎮招來,結果到達學校的只有十九位, 另一位連南瑤族學生,後來才知道因為沒錢買車票來不了。 十九位扶貧生的費用全免還包他們食住,滿以為就可以辦扶貧教育了, 誰知他們當中不少人是兩手空空前來報到的,問他們棉被蚊帳,回答說:在家裡是和親人共用的,現在留給親人用了;問他們手巾、牙刷、 口盅之類的日用品,也說:留給親人用。於是校長和學校行政帶頭捐錢,老師和城鎮學生紛紛解囊,總算把他們安置下來。今後的扶貧教育怎樣堅持下去呢?靠書生能辦起這件大事嗎?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市政府民族宗教事務委員會帶來了香港醫療服務隊。 一種難得的機遇就這樣開始了, 醫療隊的隊長:香港醫藥會總監吳朱麗芳,副隊長:香港中文大學陳劍光博士,看到了我們扶貧的決心和難以克服的困難, 回港後委派鄭明真博士, 陳黃慧筠女士等香港教育,醫務人士組成的代表團,於199311月對我校的扶貧教育進行了多次考察。 19944月一批香港文化、教育、醫療衛生、社工界的慈善人士組成香港光明之友扶貧助學協會(並於1996年在香港政府正式註冊), 對我校扶貧教育進行了全面的支持。接著,香港文化交流服務中心,,香港活泉基金會也先後到光明實驗中學。他們除把第一屆十九位扶貧生的扶貧重擔接過去外,第二屆(1994年)招了28位,,第三屆(1995年)招了40位, 第四屆(1996年)招了60位, 第五屆(1997年)招了31位, 第六屆(1998年)招了35位, 第七屆(1999年)招了60位,第八屆(2000年)招了54位。以上八屆327人都是高中扶貧生, 在校三年實行「三免兩供給」,即免學費,免住宿費,免伙食費,供給營養費和醫療費。 7年已畢業五屆扶貧生共178人,當中有120人考上大專院校(10人考上本科);已就業的有57人,有些回家鄉參加建設,有些在珠江三角洲的廠礦企業做管理員、技術員。另外,7年內在初中辦了五個免學費的扶貧班,受益貧困學生近300人。 光明之友協會還捐款85萬元港幣,為扶貧生建起學生宿舍愛心樓,對考上大專院校的扶貧生,香港活泉基金會更接過繼續供助的擔子,讓他們能得到深造的機會。 3年來共資金助了93人,資助金額每學期高達十萬元。香港文化交流服務中心對光明中學進行了長達七年的無私援助,包括捐贈建校資金,設備資金和儀器資金,並自購房屋建立健康教育服務中心,對我校師生進行心理諮詢服務,還設立怡樂居計劃,對我校孤兒進行物資幫助和心理輔導,更對我校英語教師進行輔導,創立我校的英語特色。 7年時間裡, 光明之友和文化交流服務中心以及活泉基金會對我校貧困學生共捐助扶貧教育經費人民幣352萬元。捐給我校建校經費人民幣670萬元。

要問我們是怎樣取得華僑港澳胞對我們扶貧教育的支持,我們總結為三句話:動之以情、守之以信、驗之以實。我們對來訪的華僑港澳同胞, 一是讓他們看, 二是介紹情況給他們聽,三是陪他們到學生家鄉走一回。 這三招就是動之以情。 譬如:我們把無父無母在陽山家鄉只有一個堂叔的孤兒伍志強帶到港澳同胞面前, 他的相貌那樣端正,善良的眼睛裡透著哀傷,由於身患腎病,皮膚是那樣蒼白青黃, 港澳同胞一下子就感動得抱住了這個可憐的孩子,他們爭著說:這個孩子讀書醫病, 我們都包定了。一九九七年六月,英德市委書記江惠生同志親自批轉一份孤女的情況報告,這位名叫李彩霞的女孩子,父親原是英德的一位先進教師,人民代表,但不幸去世,在家務農的媽媽也病倒在床上,初中畢業被評為全市三好學生的李彩霞面臨失學,市委書記親筆批示道:「聽說清遠市有一間中學是扶貧的,請打聽一下可否推薦到那裡就讀?」我們把李彩霞接到學校,帶到來訪的光明之友及文化交流服務中心面前,清秀得過份瘦弱的李彩霞,讓光明之友的伯伯阿姨們心痛得直掉淚,再一介紹情況,他們就連聲地說「招得對,招得好,我們就是要扶這樣的孩子。」

俗語說:「百聞不如一見。」我們抓住每一個機會把光明之友和文化交流服務中心的成員帶到石灰岩山區參觀,帶到扶貧生家裡去訪問,這樣的活動不下十次,其中收效最大的是97
年春節,我們的辦公室主任、扶貧生聯絡員帶著光明之友的部份負責人,到連南瑤族山寨去渡過了他們說終生難忘的春節。三個沒有父親的小姐弟,母親受不住生活的重壓離家遠嫁了。家徒四壁的三姐弟做夢也想不到來了兩位港澳同胞和兩位老師,在破裂的家門貼上春聯,在生蛌瘍K鍋裡煮上了香噴的飯菜,在破舊的房子前面,除夕夜點燃了爆竹,溫馨的笑語驚動了四鄰。最後三個孤兒被接到我校就讀,光明之友的朋友帶著施予後的滿足回到香港,這就是動之以情。

怎樣做到了守之以信呢?我們招收一位扶貧生都要他本人寫一份自傳,當地鄉政府出一個證明,畢業學校有推薦信,加上我們下去的教師一份筆錄,回來後經過審查比較,如果錄取了,就為扶貧生製一式兩份的的扶貧卡,上面有這位扶貧生的簡況,貼上照片,連同以上的材料寄一份給光明之友協會,文化交流中心或活泉基金會轉交資助人,扶貧生自己保存一個卡,上面也有資助人的名字,每學期開學,我們都通過光明之友協會盡量把資助人請到學校來,把被資助的扶貧生帶到他們面前,對相片,談情況,叫做「驗明正身」。開學典禮上,讓資助人或他們的代表親手把資助金頒發給扶貧生,學校寧肯在事後答應扶貧生的請求為他們保管現金,逐月發給他們。他們畢業的時候學校又把資助人請回來,讓他們代學校親手把畢業証書發到扶貧生的手裡,五屆的畢業典禮感動了不少人,常常是台上台下的人都流下了熱淚。

驗之以實就是增加透明度,我們學校的財經小組(特別是組長盧松森同志,副組長湯興同志)把華僑港澳胞捐贈的每一筆錢(那怕是港幣壹佰元)都認真地記進收入帳內,發給三聯根的有會計,出納,經手人簽名,領導審核,學校蓋章的收據。專款專用,完全尊重捐款人的意願,扶助個人的還要補個人簽收單據,支持建校或購買設備的有原始單據和帳單交回捐資人。最難處理的是港澳同胞隨緣樂助的內宿生水果費和雞蛋加菜費,財經小組也把每天每人一個水果,一個雞蛋原始單據一本一本裝訂起來,分批交回捐贈人審查。1995年春末,馬來西亞一個華僑代表團訪問我校後回到香港,在登機前,大家把身上剩下的錢全部拿出來捐贈給我校扶貧生加菜,我校財經小組也把單據輾轉托人帶到馬來西亞去,交給他們查驗。所以, 華僑港澳同胞都說:「我們到清遠市光明實驗中學扶貧是最放心的事,因為我們的捐獻都落實到需要幫助的人身上。」

扶貧教育需要愛心也更需要耐心和細心,香港「苗圃行動」成員在湖南郴州幫助一批貧苦學生讀完初中,但是他們放心不下一位失去父親,母親又患了精神病的孤兒徐良海,當他們打聽到香港光明之友協會在清遠市光明實驗中學供讀高中扶貧生時,陳秀麗和羅惠儀兩位小姐就做出了「千里送孤兒」的感人行動,把徐海良從湖南郴州護送到我們學校,我們接收這位可憐的孩子後,發現他性情孤僻'倔強,不容易接受別人的正確指引,於是學校領導和班主任一方面對他無微不至關懷,一方面經常找他談話,對他進行心理輔導和思想教育,使他有了較大的進步,並在1999年高考中考上韶關教育學院中文系就讀。上面提到的患腎病的孤兒伍志強,到校後學校行政專門指定一位女老師胡二梅老師關心他、幫助他,胡老師經常拉著他的手,帶他到醫院看病,在自己的宿舍為他熬中草藥,一年時光,胡老師在濃烈的藥味中備課,批改作業;伍志強不能吃鹽,胡老師就陪他吃淡菜或者加一點藥用鹽,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伍志強的腎病已經好了,在校三年成績都考了全級第一。學校附近的群眾都不知道這年輕的女教師經常帶著的是學生,還指點著說:「你看,學校那兩姐弟又出來了」。伍志強在1999年高考中,考上湛江師範學院化學本科。

中國古代的思想家老子說過:「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宋朝的愛國將領、詩人范仲淹提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扉頁上題道:「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最後解放無產階級自己。」我們學校扶貧教育上只不過做了點先哲所提倡的事情,今後還要繼續努力,把扶貧教育一直做到山區的人民真正脫貧致富為止。